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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高砂館劇評

各位: 高砂館觀後劇評(1) inosen 今天(2003年12月21日)下午2點半,前往臺灣大學舊總圖的古蹟劇場,觀賞了「高砂館」一戲的演出。先說結論;個人看了相當不滿意該戲劇的種種呈現方式,尤其在語言的使用及呈現上,幾乎已經到了干擾觀眾入戲的可能,但當在場觀眾都能隨演員而入戲時,個人不禁慨嘆;我是否身處異文化的社會,明明講著台語,這個我從小最熟悉的語言,被殖民搞到一天聽不到幾句正常以及正確使用的語言,我竟然感到無比的疏離感。我看了實在有許多不說不快之處,以下是我的評論。 高砂館係日本時代後期1943年公演過的戲劇,於60年後的重新詮釋,關於重演該劇的詳細情況,在此次主演的單位國立臺灣大學戲劇學系網站上可以找到:http://140.112.58.222/drama/ksk/有相當詳細的說明。 本人是在觀賞完該劇後才看這些資料的,發現如果就此而言,該劇組人員所欲呈現的與實際呈現及讓我這個觀眾所看到的,落差實在太大。 該劇的劇情簡介(在入場時觀眾所能免費拿到的)如下: 「一九三七年的基隆港邊,名為「高砂館」的餐旅店內,主人吳源等待前往滿州工作五年、音訊全無的兒子木村回家,分租高砂館餐飲部的阿富女兒─阿秀,等待著與木村一同前往滿州的情人國敏。 霧笛聲響起,阿九帶來船入港的消息,只是期盼再度落空…。自廣州遣返的周明美與林正雄投宿旅店,宦門子弟吳少爺與梨園女伶芙蓉雪也踏入高砂館。 一週後,有孕在身的明美被林先生拋棄,遭阿秀拒絕的曾先生調職花蓮港,芙蓉雪與吳少爺間壓抑的情感也因誤會錯過,木村隻身歸來,向沒有等到國敏的阿秀求親:「帶著二老,前往滿州共渡下半輩子。」 目送明美離去,阿秀無言地望著港邊,沒有回答…。 本劇原以日文寫成,發表於昭和十八年四月刊出的《台灣文學》(第三卷第二期)。今據《台灣文學》第27期(1998年秋季號林博秋紀念專輯)黃書倩翻譯中文劇本,經吳念真讀劇指導,改編演出。」 此劇情簡介文句相當不順,已經到了無法讓理解的地步,況且沒頭沒尾的說明,個人認為不如乾脆不要寫。 以下先說出幾點個人的觀劇印象: 首先,是整齣戲給個人的觀感:宛如在看流星花園或薔薇之戀的台語版,當中的台語使用及表情流露沒有感情也就算了,竟然連華語,我個人猜測導演是想借用華語能代替日語的使用,照常理言,即使是去中國回來的臺灣人也不致於回到家鄉竟然以華語為主要語言,台灣在日本時代中後期的年輕人之間諒必習慣以日語進行溝通,一直中華民國殖民體制在戰後對臺灣人所做的一般,故個人猜測華語等於日語,只是在表現上,沒辦法全以日語表現,不然觀眾大多無法理解內容。但,糟糕的是,目前這些年輕一輩所謂的1980年代出生的人,連使用華語表達的能力都如此缺乏,發音時的斷句之錯誤,沒有感情宛如背誦劇本一般,有些人會說;反正他們是年輕的演員,有待加強,個人認為演戲是有天分的,何況我花了200元來看的,既然敢要觀眾出鈔票來看,就必須提供夠水準的演出。雖然以一般的戲劇系公演為名,但卻行商業表演之實,個人認為就必須要有一定的水準才是。 其次是,台語語言的表達方面。 先說筆者的台語,雖然由於國語霸權的迫害,說的能力已經大幅減退(不要去怪我,但我自認如果拿劇本來讀,能夠說得不錯),但聽力自認一流,比起居住於台北地區的同輩而言。 但我在該劇中所聽的台語,宛如外星球的語言一般,尤其以飾演阿富一角的最為明顯,說的台語跟阿雅簡直一模一樣,把一個中年婦人,詮釋成只會以高昂的聲調來說話,而發音之不準已經到了令我髮指的地位,諸如有情竟然幾乎唸成有錢,咬字不準,又沒有感情,此外,劇中其他人的台語也是比爛的,除了一個演員之外。問題不是在於個別的演員,而在於導演及劇組為什麼不能利用已經有建置的資源,諸如台大有語言所,社團有台文社,臺灣有如此多台語研究專家,不去利用,卻找一個連台語都講不好,在家裡怕也是不跟子女講台語的吳念真來?在新聞剪報中,竟然有:「吳念真的兒子吳定謙在劇中飾演等待兒子歸來的可憐老父,吳念真則指導這群年輕演員們的台語發音,因為他認為7年級生的台語說得太爛,他看不過去。 ......劇組還到吳定謙家中排戲,老爸吳念真聽兒子說台語很受不了,主動指導演員們的發音,吳定謙說,大夥兒排練久了,還學會用台語互開玩笑,成了演戲的另一收穫。」(星報2003/12/17〈兒子爛台語 老子出面教--吳定謙扮演老翁 吳念真語言指導 〉)(修改附註:本人對吳念真並無人身攻擊,僅是合理懷疑其作為台語指導的適任性與否,特此說明) 語言是一齣戲劇中,相當重要的元素,如果語言使用上,妨礙了聽眾的理解,已可說是相當差的戲劇,其他再多東西,如場景,考證,等等再努力也不能彌補回來。恕我說一句自己的感想:語言是一齣戲劇的靈魂,不能將語言練到能表達自己的充分情感,不能說是一個好的演員,該劇中演員的台語及華語使用能力根本到了外星人講地球話的地步了,我個人覺得可以好好研究:臺灣人在母語能力消失的同時,華語是否就必然學得好?就所謂七年級的語言使用能力來說,我觀察到的是,他們的說話方式常宛如喃喃自語,不知所云,受電視等媒體影響甚大。像我這世代的人就稍微好一點,以個人為例,我在七歲前沒看過電視,台語能力在12歲之前也是相當流利,但隨著在學校時間的加長,以及在電視媒體的影響,台語的使用空間不斷被壓縮。至於他們則是生在父母絕不與之講台語的時代,而整個國語霸權體系已經建立,根本沒什麼讓他們覺得質疑的地方,現在台灣往往是父母祖父母長輩去適應,對子女順從,被迫使用子女的語言,子女在電視上及各地所看到的霸權是國語,他們當然認為講台語是XXXX,俚俗可愛?我咧,講台語的人是寵物嗎?可愛鄉土,俗又有力等狗屁不通的修辭加諸在台語族群身上。 看看貼在今天入場處的新聞吧,導演說: 導演傅裕惠表示,這類劇作或許不是年輕人最感興趣的,但年輕演員不可能只會演外國人的戲,未來說不定也會演「台灣霹靂火」這類的戲,藉由重建劇作,讓學生們更認識台灣戲劇文化。(星報2003/12/17〈兒子爛台語 老子出面教--吳定謙扮演老翁 吳念真語言指導 〉) 先說上述文本問題,個人可以確定這是導演本人的看法,因為他們把這段報導放上該劇的網頁上,而且張貼於該劇入場處。 該劇導演把外國劇與臺灣霹靂火對等起來,從而錯誤類比成臺灣霹靂火(講台語)直接等同於臺灣戲劇,外國戲劇應該是跟臺灣戲劇對比,或外文戲劇跟臺語戲劇對比才對,怎麼會是外國戲劇VS臺灣霹靂火(=台語劇)=臺灣文化的戲劇。並進而承認既有的位階:外國戲劇〉華語戲劇〉臺灣戲劇的位階權力關係,只認為應該在某些時候需要鄉土及懷舊時才把台語戲劇放進來,偶而做一做就好了,不要忘本的心態即可。 在此,先插題一下,臺灣霹靂火是香港人鄭文華,以香港黑社會的模式來想像臺灣社會,進而把台灣及台語世界使用者構想成一個全是黑白分明,動輒以黑槍陰謀詭計解決的戲劇,根本是張冠李戴的片,該片在台灣的走紅,意味著整個臺灣社會把台語使用者,構想成這幅圖像,而這幅圖像是中華民國殖民主流媒體,長期透過所謂鄉土劇模式醜化臺灣人,臺灣版的東方主義,想到這裡我就覺得荒謬,臺灣這一狗票的文化研究者,這麼捧薩依德(Said),卻對臺灣內部的這種東方主義,甚至種族主義心態不做任何批判,視為理所當然。 臺灣有這麼多理論研究者,卻沒有人能夠真正脈絡地,關係地思考臺灣的這些問題。而臺灣史的許多研究者,更是閉門造車,以井觀天,講到日本時代就說殖民主義,殖民同化如何如何,講到戰後就不出一聲批判,根本是腐儒,自我逃避,不敢正面面對問題核心。 再來,是原劇本與現在劇本的問題。 不知道你們改編到什麼地步,我在最後一幕竟然聽到空襲警報聲音,甚是突兀荒謬,該劇設定在1937年,基隆怎麼聽到防空警報?又,最後的謝幕時的音樂,也完全不是臺灣的歌謠,是山頂的黑狗兄,這歌是德國歌謠是常識,只是改編成臺灣的歌曲,如果要用,有太多當時的台語歌曲可用,多到嚇死你,竟然選了一首跟該劇完全不搭的東西來,真是奇怪。 我好奇的是,在1943年公演時的觀眾組成跟2003年的觀眾組成及觀戲心態為何?而那時的演員跟現在的演員又是如何? 最後是,服裝及儀態的表現,該劇中的人,幾乎是年輕人都是流里流氣的,不知道為什麼這樣設定,只有曾先生的儀態倒是頗符合當時臺灣人的壓抑(有禮貌)性格。 為什麼在該劇中,主要主角阿富的設定及演出竟然是如此的現代鄉土劇表現型態,我只想說以個人的生命經驗,從沒有見過如此被誇張表現的中年婦人,每個都蠻正常的,而以現代鄉土劇所再現的刻板形象,然後去再現1930及40年代的臺灣中年婦人角色,是否是一大諷刺。 總結一句,該片是一齣令人不可置信的爛片,我竟然帶了三個朋友去看,花了錢,卻讓我一肚子氣。我要說,我不是潑人冷水,我覺得戲劇既然演出就要接受公評,殖民勢力加諸於個人身上的罪,我並不針對個別個人來進行人身攻擊,只是我們除了指出殖民主義的結構同時,每個人是否該清一清自己身上的殖民主義之毒。在語言上,不要再繼續糟蹋在臺灣的語言了。還給每個族群自己的語言權,放棄國語的霸權心態,清楚自己所處的語言被殖民情境。雖然每個人的力量是微弱的,但仍然相信,如果一點力量累積起來,將形成強大的能量,到那時,權利及平等的概念將在台灣島內彰顯,而壓迫將在臺灣島內消失。 敬祝各位平安順利 以相當沈痛心情書寫此文的inosen 2003年12月21日夜 2004年1月1日早上第1次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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